与黄继光并肩战斗 上甘岭上荣立战功

与黄继光并肩战斗上甘岭上荣立战功

——记抗美援朝战士、我的父亲刘文成

记者刘军民


开篇诗

出身贫寒意志刚,追求真理跟着党。

戎马倥偬战南北,一声号令渡大江。

抗美援朝为和平,消灭豺狼保家乡。

天若有情天亦老,美丽祖国更辉煌。

我的父亲刘文成,1927年出生在大别山麓的一个小村庄,自幼家中贫寒,双亲早早过世,成为孤儿,是乡亲们把他养大的。他的身世与《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的石光荣十分相似。父亲早年是个放牛娃,稍大一点就给地主打零工,还经常受人欺负。一次,又有人欺负他了,他瞅准机会跑到这个人家的厨房里,搬起石头把人家的锅底砸烂,以解心头之气。他从小受苦受难,性格倔强,意志坚强。

父亲的老家是革命老区,共产党在家乡发动群众闹革命,父亲就在1948年参加了革命队伍。

参加革命转战南北

父亲参加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15军135团,跟随部队转战南北,参加大小战斗无数次,1948年底还参加了著名的淮海战役,并与兄弟部队一道,全歼蒋介石主力第12兵团。这场战役的胜利,对解放全中国有着决定性的意义。我父亲获得了“淮海战役纪念奖章”。

此后,父亲又参加了渡江战役。那是1949年4月21日零时,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在毛主席、朱总司令的统一号令下,向长江一千余里长的国民党防线发起总攻。渡江当夜,千帆竞发,火光冲天。父亲就在这激流勇进的船上,横渡长江,千里追击下江南,誓师“打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解放军全面突破长江防线后,乘胜追歼逃敌,父亲也随着大部队一路南下,追到江西境内,紧接着参加广东战役,解放了广东省全境。广东战役后,白崇禧残部18万人又向西逃窜,父亲又随部队向西追击。父亲曾讲过,在昼夜急行军中,极度疲劳,他们走着路都能睡着。父亲经历了横渡长江、千里追击,参加广东战役、广西战役,跨越5省,行程达2500公里。他机智勇敢,多次立功,从一个战士升到班长、排长、连长。

不久,父亲又参加进军大西南、清剿残匪、保卫胜利果实的战役。云、贵、川等省地处边陲,长期为封建军阀割据,蒋介石残余及封建势力有相当强的基础。为了彻底消灭残匪,巩固人民政权,使西南广大人民生活安宁,父亲所在的部队投入了艰巨的剿匪战斗中。

参加上甘岭战役

上甘岭战役是抗美援朝战争后期僵持阶段的一次重要战役。1952年10月14日,战役由美国第九军发动,以争夺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的上甘岭及附近地区的控制权为主。此战役前后历时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区展开,敌方伤亡约两万人,中国人民志愿军取得胜利。

上甘岭战役最艰难的是坑道斗争阶段。这场战役的胜利得益于志愿军战士抢修工事,构筑以坑道为骨干的防御阵地。从战前的5月初开始,全团开展以坑道为主的战备筑城运动。父亲参加了这场战役。

全团指战员发挥了极大的创造性,一边战斗,一边施工。没有工具自己造,没有炸药向敌人要。工兵连把敌人未爆炸的炸弹拆卸开,取出炸药,送到连队。各连建起了铁匠炉,战士们克服重重困难,利用敌人的弹片,打铁镐、造钢钎。志愿军战士白天巧妙伪装,隐蔽作业,阵地上一片寂静;夜间全面开工,挖掘的挖掘,打眼的打眼,放炮的放炮,阵地上热气腾腾,紧张繁忙。

经过6个月的艰苦劳动,基本构成了从前沿至纵深阵地的战斗坑道和屯兵坑道30多条、小坑道210多条,坑道全长6430米、堑壕4780米、交通沟8350米,单身掩体500多个、各种火器掩体320多个,阵地前沿重点埋了地雷,初步形成了以坑道为主的完整防御体系。

父亲所带的三连驻守的坑道不是最大的,但容纳一个连的人没问题。据父亲留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15军后改为空降兵)第135团编印的《本团参加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及抗美援朝战争军战史》上记载,其中五连在454.4高地构筑的坚石坑道,顶厚20多米、长75米、高1.5至2米,质量好、速度快、安全性好,获得全团“穿山第一”的光荣匾。坑道的中部比较宽敞,可以召开大会和组织联欢,前沿阵地放电影和慰问演出都是在那里进行。

荣立一等功

坑道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步话机员为炮兵指引目标,美军虽然占领了地面阵地,但坑道仍在志愿军手中,坑道里的部队随时可以与反击的部队里应外合。这对于美军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坑道一日不除,美军一日不得安生,因此10月20日以后的战斗就是以坑道为争夺焦点。

15军军部得知坑道情况后,就派人借着夜色掩护潜入597.9高地坑道,传达了军、师关于坚持坑道的作战决心,并成立以连为单位的坑道党支部进行统一领导,坑道里的部队由连长指挥。在坑道党支部的带领下,志愿军战士对坑道进行了整理,使坑道部队形成了一个坚强的战斗团体,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上甘岭战役是入朝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黄继光就是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在0号阵地上,135团六连仅存16个人。对4个子母堡的爆破中,3个爆破组都没能接近地堡,在途中全部英勇牺牲。还剩下营参谋长张广生、六连连长万福来、六连指导员冯玉庆、营通讯员黄继光、连通讯员吴三羊和肖登良。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炸掉了3个地堡,付出的代价是吴三羊牺牲、肖登良身负重伤,黄继光爬到最后一个地堡前的时候,全身也已经7处负伤。他爬起来,用力支起上身,向战友们招了招手,只有指导员冯玉庆省悟了:“快,黄继光要堵枪眼。”

当时的目击者大都在后来的反击中牺牲,只有连长万福来受重伤活了下来,黄继光被追授“特级战斗英雄”称号。

父亲当时是三连连长,带领三连战士进攻的是6号阵地,与万福来的六连相距不远,打得也相当惨烈,全连伤亡过半,父亲身负重伤。当时,一枚炮弹在父亲身后不远处爆炸,父亲把通信员压倒在地,自己被弹片击中,因流血过多而晕倒。据战友讲,父亲就跟血人一样。战友们先把父亲抬到坑道里,直到战斗结束才把他送到后方医院。在这一战役中,连排班的干部牺牲比例最高,能活下来的也都身负重伤,父亲荣立了一等功。

发扬革命传统

战争结束以后,我父亲转业到地方工作,去过边疆生产建设农场,到过工厂、农村。我小时候,记得父亲非常忙,经常不在家,下乡搞运动,一心扑在工作上。还有就是我们经常搬家,随着父亲工作调动,我们也走南闯北,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家里越搬越穷,好多东西都送人了。

“我的出身虽然是雇农,但从小跟着党闹革命,立下战功且不说,从未做过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父亲还告诫子女,“你们长大后无论干什么,身子正就不怕影子歪。”

父亲还经常应邀到一些单位作革命传统教育报告。记得我在驻马店一中上学时,父亲就到学校给全校师生讲当年的战斗经历,教育学生不要忘本,当年的革命前辈“天当房地当床,一把炒面一把雪”,为的是保家卫国,保卫和平,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好好学习,报效国家。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初从驻马店市外贸局离休,2009年逝世,享年84岁。